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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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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二章

往生洞府內雲鶴繚繞,輕煙渺渺,宛若人間仙境。

時若從入定中醒來時已經是三日後了,體內運轉的靈氣也在此時全數收入丹田,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般容光煥發,氣宇軒昂。

他四下環繞了一圈兒,見白童子坐在不遠處抱著一塊青石睡著,嘴上嘀嘀咕咕也不知是在念著什麽,這才低低的松了一口濁氣。

又在地上坐了一會兒,他才起身去了白童子所在的地兒。

瞧著這人抱著石頭睡得香甜,他不由得皺了眉,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肩頭,道:“前輩醒醒,前輩。”

“恩?”白童子聽著聲音稍稍清醒了些,輕揉著眼看了過去,好半天後才打著哈切道:“你醒啦,築基了?”

時若聽著詢問輕應了一聲,接著才又瞧了瞧四周,道:“我在這兒待了多久?”

“多久?”白童子也才醒還有些迷糊,又打了個哈切後才徹底清醒了,低喃著道:“好似是兩日,不對,是三日。”邊說還邊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。

兩三日?

時若聽著這話微微一楞,本以為自己都已經在瓶頸了頂多也就一兩日能出關,竟是花費了三日之久。

這讓他對林小這具身子又有了一些不滿,可再不滿也沒有辦法,只得用著了。

也在這時他又想到了之前交代的事,側眸再次看向了白童子,道:“前輩可有去瞧過師兄,他三日沒見著我是不是很擔心?”說著腦海中竟是浮現出了莊容哭哭啼啼尋自己的模樣,還真是讓他有些心疼啊。

只是他沒能得來白童子的回應,反倒是瞧見他支支吾吾著,一副心虛的模樣。

不過是剎那他就知曉白童子定是忘了自己的交代,輕皺著眉,道:“前輩忘了?”

“呵呵。”白童子聽聞訕訕地笑了笑,輕撓了撓自己的臉頰,“給忘了。”

時若一聽同自己猜想的一樣頓時冷下了眸,可很快他又將這抹寒意收了回來,低聲道:“罷了,左右都是在雲中門,不至於會出什麽事,回去吧。”說著才轉身出了往生洞府。

洞府外是一片光亮,許是才過午後烈日透過枝葉落在他的身上,驅散了一身子的寒意。

他瞧著外頭明亮的山林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,低低地笑了一聲,“也不知師兄現在在做什麽,是不是坐在床上等自己呢。”輕聲說著,話音中染滿了暖意。

又在洞府邊上站了一會兒他才離開了後山,一路緩步朝著雲鶴峰行去。

因著不想門內弟子知曉自己的實力,他將自己的實力壓制在了練氣八階的地兒,這樣在他們眼裏自己還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練氣小弟子。

路過長生殿時瞧見兩名小弟子從裏邊走了出來,不過他倒也沒多去在意而是徑直越過了他們,只是下一刻在聽到兩人的對話時停下了步子。

“仙師真的死了嗎?”

“噓——你小聲點兒。”被詢問的小弟子嚇得忙止住了他的話,又往四周瞧了瞧,低聲道:“掌門都禁止談論此事了,你怎麽還在長生殿前說。”

他說著將人往邊上拉了些,確定只有自己能聽到後,才道:“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,只知道仙師已經三天沒有出雲鶴峰了,長老執事也都每日會上去,怕也是好不到哪兒去。”

“那門內怎麽會傳仙師死了的消息?”

“這......”小弟子停頓了一會兒,面色也稍稍暗沈了些,片刻後道:“告訴你吧,三天前去送飯菜的外門弟子探了仙師的氣息,確實沒了,就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樣了。”

“沒了氣息!那不是......那不是......”

時若聽著他們的對話眼底染上了一抹震驚,尤其是後頭那句沒了氣息,可不就是再說人已經沒了嘛。

這也使得他渾身都不由得輕顫了起來,一陣寒意自腳底快速湧了上來,冷得他一陣恍惚。

那兩個小弟子還在說著,他轉過了身快步走到了他們的跟前,瞧著兩人眼中的詫異一把攥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襟,冷著聲道:“你方才說什麽,你再說一遍!”

“什......什麽?”小弟子被他的模樣給嚇著了,哆哆嗦嗦的也說不全一句話。

時若早已經沒了耐心,猛地甩開了他的身子飛身去了雲鶴峰。

三天前!

三天前!

三天前正是他入後山突破築基的時候,走之前還在自己懷中撒嬌不可能下一刻就死了,簡直就是個笑話!

只是他心中這般想著可身子卻是慌亂的厲害,慌得他好幾回都險些摔在地上。

從來沒有如同此時這般的慌亂,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其實還在入定中,方才聽到的也都是幻覺,醒了後莊容還在屋中乖乖睡著。

是幻覺才是,一定是幻覺才是。

自己不過只是多要了他幾回,只是鬧著他多要了幾回而已,怎麽可能說沒就沒,怎麽可能!

很快他就入了莊容的院子,瞧著前頭緊閉的屋門晃了神。

也在這時,屋門被推開,碧淺仙子從裏邊兒走了出來。

時若見狀擡步迎了上去,只是下一刻他卻又止步退至一側,目光落在了隨同碧淺仙子一塊兒出來的人,正是前兩日在藥房見到的玉文博。

他這會兒正在同碧淺仙子說著話,也不知是說了什麽面色漸漸暗沈了下來,隨後又瞧了一眼屋內這才下了臺階離去了。

屋門邊也只剩下碧淺仙子一人,不過她也沒有多待而是轉身去了後院,屋門前一下寂靜了些。

藏在暗處的時若看著兩人離去,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快步到了門前,看著緊閉的屋門低沈了好一會兒才推門走了進去。

屋內顯得格外昏暗,淺淺地鈴聲隨著他的入內清脆出聲,清音環繞,動人心弦。

莊容合衣躺在床榻上,精致的面容此時煞白一片,若不是還能察覺到氣息,恐怕都要以為這人其實已經死了,同那些弟子傳的那般已經死了。

瞧著他如此憔悴的模樣,時若只覺得心尖疼得厲害,怎麽也沒有想到不過短短三日未見竟是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。

這也使得他心尖越發的疼,好半天後才伸手撫上了莊容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,輕喚著道:“師兄,師兄我回來了,師兄。”

隨著他的這一聲輕喚,沈睡中的人有了動靜,眉宇微皺著緩緩睜開了眼,漂亮的鳳眸裏邊還藏著一抹憂色,揮之不去。

也不知是瞧見了什麽,眼中的憂色散去了,低聲笑了起來。

“沒事了嗎?”時若瞧見他笑了只以為是沒事了,笑著摟上了他的頸項打算將人抱起來。

只是這動作還未出卻瞥見了被褥邊上的冰冷鐵鏈,那鐵鏈他認得,正是當初由天鏡石打造的那條,疑惑地道:“是心魔發作了嗎?”說著撫上了那條鐵鏈。

上回見到時是心魔發作,這會兒再見他也只當是自己三日未回牽引出了莊容的心魔,讓他越發的心疼了。

“林師弟。”

也在這時,莊容出了聲,淺淺地話音伴隨著一抹笑意緩緩而來,惹人心弦。

可就是如此惹人的話落在時若耳中卻猶如一月寒天,冷得他渾身都泛起了寒意,眼底更是溢滿了震驚。

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聽著莊容的話,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下意識撫上了他蒼白的面容,道:“師兄你喚我什麽?”

“林師弟啊。”莊容聽話的又應了一聲,只是下一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,笑著又道:“林師弟你是從外頭來的嗎?你瞧見阿若了嗎?他怎麽還沒有回來,我想出去尋他,可他們不讓我出去。”說著竟是委屈了起來。

時若聽著這番話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麽斷裂了,以至於輕撫的動作都停下了,指尖微顫了起來。

而這抹顫意他很快就壓了下去,揚眸淺笑著出了聲,“師兄是不是在怪我三日未回,我去了往生洞府,本以為一日就能突破築基卻不曾想花費了三日,以後我不這樣了,好嗎?”

誰也不知他這番話中布滿了顫意,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,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麽。

“林師弟?”莊容輕應了一聲,又道:“林師弟你在說什麽,為何我聽不懂。”疑惑不已。

聽不懂?

時若怔怔地坐在床沿邊上,瞧著莊容眼中的迷茫久久無法回神。

那目光沒了之前的歡喜反而是變得陌生了許多,就好似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
可怎麽會這樣,是在生自己的氣吧,氣自己三日未回所以才故意裝著不認識自己。

是氣自己吧,是吧。

這般想著,他一把攥住了莊容纏繞著鐵鏈的玉手,摟著人抱入了懷中,道:“師兄你別這樣,我知道是我錯了,那一日不該什麽都不說,別生氣了好不好?”

“林師弟?”莊容被這麽抱入懷中嚇得渾身一顫,掙紮著就想要逃出去。

可也不知是不是耳邊的歉意太過傷人亦或者是懷抱令他眷戀,在掙紮了一會兒都無果後他乖乖地倚在了時若的肩頭,側眸看著身前的人,低喃著道:“林師弟你怎麽了?可是病了?”說著還伸手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著。

“還在生氣?”時若聽著他仍是喊自己林師弟心底漸漸湧上了一抹怒意。

他摟著人從懷中抱了出來,入眼便是莊容那陌生的神色,令他心頭一怔好似被掐住了心脈一般,呼吸都顯得格外困難。

真的看不得他如此陌生的眼神,真的看不得。

想著這,他伸手遮去了莊容漂亮的鳳眸,捏著他的下頜吻了上去,探著舌尖鬧著他同自己纏綿。

只是方才還安靜的人卻在此時掙紮了起來,鬧著要將他從口中推出去。

時若本就因為他陌生的眼神心底慌亂的很,此時又看到他如此掙紮便越發慌亂,一度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對自己沒了以前的歡喜,所以才假裝不認識自己,好丟棄了自己。

不行,不可以!

意識到這兒,他摟著人按在了床榻上,同時還伸手去扯他的衣裳,吻的也越發深了。

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莊容被這一幕嚇得整個人都輕顫了起來,尤其是衣裳被扯開的瞬間讓他覺得自己好臟,臟得根本見不了人。

也在同時,鳳眸中的清淚快速落了下去,腦海中出現了一抹身影,他哭著出了聲,“阿若你在哪兒,阿若......”

那一聲‘阿若’帶著令人心碎的顫音,聽的時若心頭一怔,親吻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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